蚀月?呵,那并不是月呢,只是昭示着他即将为再一次鬼门大开忙碌的不可开交呢……
杻阳覆压了万里的沙是雪白的,每当蚀月升起,大地都会被笼罩在一片死寂的安和之中,好像从来不曾有人来过,也从来不曾有人离开,只有沙漏中永远也倾不完的细沙,见证着时间的流逝。
漫长的生命若是无人作陪,便会显得百无聊赖,久而久之,活着的目的只有一个——等待死亡。
至少温久执孤寂了这么久,的的确确是有好好想过生死这个问题的。他曾见过无数的亡魂,却没有见过真正的生灵,除了青丘狐。
不过,那也是千八百年前的事了。
七月半,鬼门大开,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天上的一月,大概就是地上的三十年吧。
……又有的忙喽。
这样想着,温久执拍了拍额头,长叹一声,朝房内那面只能映照出一片混沌的铜镜看了一眼,随后望向炉上氤氲的水汽,深吸一口气。
他并不喜欢喝酒,酒会使人乱性,也会让人迷失自我,是恶人泄欲的借口,也是使善人堕落的万恶之源。
可惜的是,他好像,并不是人,也不会被这些俗物所迷惑。
几千年来,心中所想所念,都只有那一人……不过,是爱是恨已经记不太清了,他也懒得去回忆那些陈年旧事,不要太恋旧,这是他七千岁时给自己的忠告。
温久执,他这名字起得可真好,温润的性子,与温柔的外表之下,隐藏着的却是不管多久也无法消散的执念,正是这份执念,才
·第一章·杻阳之主(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