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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河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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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作手撖面,或压面条,一家人享用,从不曾给谢汉夫妻送来一个,或一根。

    唯一例外的一次,是某个冬日,谢嘉嫒挑一担箩筐,从谢汉家‘门’口经过,与回家的谢汉迎面相撞。谢汉无意中一瞄,看见箩筐里装满了机压散面条,估计有五十几斤。

    谢汉好奇地问了一句:二姐呀,去年没看到你种冬小麦哦,你哪来这么多小麦去压面条?

    谢嘉嫒说:没种,粮油店不卖吗?我买的

    谢汉说:你买?粮油店只卖‘精’面粉,压出来的面条,雪白雪白的。你这澄黄澄黄的,看在眼里,一清二楚,是土麦啊

    谢嘉嫒说:黄澄澄的,是‘玉’米面,做出来的窝窝头吧。

    谢汉说:土麦,压出来的面条,老辈人叫油面,油菜‘花’什么‘色’,菜油什么‘色’,油面就是什么‘色’。

    谢嘉嫒说:嘴馋,想吃,你就拿点去,尝个鲜呗。送你几斤油面,我这个亲姐姐,未必还舍不得?甭东扯西拉,拐弯抹角。

    谢汉说:嗯哼,你是从老祖屋的谷仓里拿的吧?待会,我要去谷仓查验一下喽

    谢嘉嫒说:查验个屁妈想吃油面,我从谷仓挑担土麦,去压点面条,又怎么啦?你还想当贼来捉哩,当强盗来打啊

    谢汉说:压点面条?满满一担,整整两箩筐,至少五十几斤呀我挑粪,挑得肩头皮压肿,我割麦,割得手掌起血泡,我打麦,打得‘腿’‘抽’筋,你坐卧不动,倒会吃现成食还要张口问我怎么啦?你狡赖,专‘门’针对我耍,是不是?

    谢嘉嫒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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