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每一个决断,绝不仅仅是朝堂上的博弈。
它会真真切切地落到一部分人头上——施加在这些人头上的到底是解难甘霖还是沾血利刃,全在他一念之间。
谢则安在离难民二十余米的地方就翻身下马。
他派人带着自己的信物去离这边最近的县城找大夫过来。
难民之中有不少伤病。
谢则安迈步走近,直直地走向一老翁。他敏锐过人,一眼看出这批难民隐隐以这老翁为首,老翁身边的青年汉子也颇有威信。难民能这么团结有序,少不了这样的核心人物。
谢则安走近后先以晚辈之礼向老翁问好:“老先生,小子谢衡,听闻你们逃难前往京师,特意过来了解一二。”
老翁身边的青年汉子恶狠狠地瞪着他:“不用你等衣冠禽兽假惺惺地来问话!”
谢则安并不恼火。他注意到不少青壮身上都有伤口,那伤口是刀刃所伤,可见他们显然遇到过被驱逐和殴打的惨事。
实在不能怪他们对官员这么反感。
谢则安正色说:“你们弃地来京,本就不合律令,被遣返原地是应当的。”
青年汉子怒骂:“弃地?我们没有弃地!我们没地可弃!”
谢则安心里咯噔一跳。
果然如此。
谢则安再施一礼:“若是老先生愿意,可将事情原委告诉我。若是朝廷之失,我定会为你们取回土地。”
老翁不开口阻止青年汉子的莽撞,正是为了观察谢则安的反应。见谢则安毫无怒色,反倒以礼相待,老翁知道这是遇上可以交托的人了。只是谢则安太过年轻,恐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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