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爹爹……”华苓看着丞公爹写字,注意到了他在中间有一断续处,就是在那‘馆’字的中间。原本三字该是一笔挥就的,丞公爹写到那处,却有些力有不遂,是后面再补了半笔。字依然是好字……
华苓蹙眉往丞公爹面上看,原本这年纪的男人面色就是黯淡的,从清晨起来道现在,没有多少歇息的时间,所以疲累些也是正常,看不出气色与往日有什么差别。只得问他道:“爹爹,今日朝事十分繁忙罢?时候也不早了,爹爹要早些歇息。”
谢丞公颔首:“也罢。谢贵,备水洗浴,歇了罢。”
华苓还待侍候丞公洁面濯足,谢丞公嫌她左问右问的十分扰人,赶出了澜园去。
谢丞公自己取热布巾擦了面,谢贵接了过去,又递给他平安方子熬的药汤,劝他道:“郎君娘子们一片孝心,丞公多令他们侍候着些也是应分的。”
谢丞公道:“又不是身边无人了,何必叫小儿女们作仆人使用。有这份心便很可以了。”
谢贵又带忧说道:“族里还是争吵得厉害。长老团最是顽固,都说,若是想叫祖宗规矩在他们手上改一个字,还不若立即碰死在祖宗祠堂前。丞公,此事虽已绸缪二三年,但想叫我们族里的规矩有些改变,还是太难了。”
谢丞公疲倦地叹了一息,闭上眼慢慢地道:“此事若是不能在我手上有些起色,不论是到华岷还是华德手上,都再无可能。华岷此人脾性温良有余,锐气不足,华德其人年纪过轻,如今还难以服众……你说,选谁是好?”
谢贵也是不知如何作选,只得躬了躬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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