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越小,她并不看华苓,那晕黄的烛光打在她不及巴掌大的小脸上,映出了一片模糊的茫然。
“小九,如今我便似一只活在那阴沟里的老鼠,好似见不得光一样。平日里不论作甚,我都不由得想到,别人如何看我呢,我是不是不像江陵谢氏的女孩儿呢,我要如何作,爹爹才会多看我一二眼呢,我要笑得过了,是否大家都会笑我呢,我厌烦如此作,以前我不是这样的……”
七娘好像畏惧了那光一样,将脸埋进了腿中,不再说话。
华苓只觉心疼。世上唯独贫穷、咳嗽和爱无法掩饰。七娘是这样聪明,又怎么会看不出丞公对她的态度。如今,谢丞公容许七娘存在于丞公府里,容许七娘继承牟氏和三郎所有的遗产,并没有扣减她的嚼用,却近似于忽略了她。生来就是嫡女,一路被娇宠着、被捧着长大,如今却被父亲当成了空气一般,这种难堪,谁能心平气和地承受下来。
人都是会察言观色、衡量轻重的,牟氏、三郎对外说的是病逝,府中下人并不知内情,也绝不敢在明面上说起此事,但暗里又如何不会有些许风声流传——丞公待七娘又是这样冷淡,落在下人们眼中,便是丞公有些厌弃了七娘的意思了——丞公便是这座府邸的主宰,既然丞公冷落七娘,其他人又如何会不在心中掂量一二。
便是其他姐妹兄弟们,在面对七娘时态度也有了些微妙改变,太太、三郎都不在了,可以说,在可供倚赖的人这个方面,如今的七娘还比不上有亲生姨娘、有同胞兄弟姐妹的他们呢。
人情冷暖,世态炎凉,七娘是这样敏感的性子,又怎会感觉不到。直到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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