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为丞公说一门亲,说一个娇滴滴的小娘子为丞公继室。
如今丞公府小一辈都在孝期,不能议亲,来说媒的人家都是盯着丞公继室的位置来的,也算得上络绎不绝,能比之前给大郎、二郎保媒的人多了,华苓看得叹气:“爹爹都过了五十岁,取一个十五岁的小老婆他好意思么?”
大郎笑了,说:“为甚不好意思。”
华苓问:“年岁相差如此多,再过二十年,爹爹七十岁的时候,头发全白,走路都走不太动了的时候,新妇才三十五岁,很年轻。若是爹爹去世,她年轻丧偶,往后又如何?能改嫁否?”
小妹妹的问题一如既往的犀利不守礼,大郎听得一愣。然后他揉揉华苓的头,只是说:“此事爹自会处置,小九又何必想这许多。”
“我就是想许多。”华苓往后躲开了大郎的手,抿起了唇。她不想与大郎说话,低头将棋盘搅乱,开始将黑白棋子往罐子里捡。
九月初大郎才从江陵下来,又经一番历练,看着是越发沉稳。在持着丞公印信坐镇江陵族中这段时间,大郎表现非常好,如今在族里威信不弱,年轻一辈对他几乎是言听计从,年长一辈对大郎的能力也普遍看好。族长印信已经交回丞公手上,但大郎在族中长辈的安排下开始督掌江左一带的族业经营,如今已经算族中颇有些分量的族人了。
大郎看着华苓,轻轻叹了口气。
金陵、江陵两地,丞公的计划都进行得很顺利,出现的损失都在预计之内,各方该得的好处也都没有落下。如今江陵谢族就像一头甩掉了身上许多累赘之物的牛马,可以比较轻松地向前行。
第90节(7/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