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苓黑白分明、清澈到底的眼眸直直看着谢丞公。
这是一个比“王侯将相”更尖锐的问题。作为一族之主的谢丞公,听到这样的问题当真是刺耳无比。但他却不恼了,沉思片刻,叹道:“我已明苓娘之意。非盛即衰,非盛即衰……”他凝目看着华苓,道:“你方才所言之‘极大的小作坊’,可是指我谢族如同许多小作坊拢在一处?”
华苓展颜一笑:“与爹爹说话就是轻松。其实我们族里已经算得分工有序,诸房各担负一类职责,彼此情分深厚、合作良好之时,我族是无敌的。这样的规矩格局,支撑着我们谢族来到如此田地,膨胀成如此大族。但恕女儿直言,这便是如今我族的极限。即使再苛刻族人守规矩,也挡不住族人生异心,这是爹爹告诉我的话,不是吗,因为我们已经太大。若是不能照着如今族中的情形将规矩也变更些,只守着祖宗的遗泽,爹爹你说,等着我族的是什么?”
四分五裂,族人流散。谢丞公的面色微微变了,他甚至没有心情呵斥华苓种种不敬祖宗的说法,这些话给他带来的危机感是极重的。
有的人在预见了危险的时候就会开始绸缪,也有人会直到火烧眉毛、不得不变的时候才火急慌忙地求改变,什么做法更好,也是见仁见智了。
华苓灿烂地笑了起来,简直是胆大包天地补充道:“爹爹,就是皇族,你看这中原数千年里,也从未有当真千秋万代的皇朝罢?”
谢丞公缓缓颔首:“不曾有。”
“爹爹,总之我想说的就这么多了。至于如果要变一变族里的规矩,要如何更改还是要慢慢磋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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