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底伸出足尖碾踏,重重碾了海棠几脚,方才施施然转身离去。
含着空濛水雾的早风悠悠,吹过零落了一地的残败花朵,晨间日光轻浅,照不出方才的色泽鲜妍。
雪令轻叹了一口气,侧目看着我问道:“毛球,容瑜长老竟然不愿意见你?”
言罢,他自顾自地接了一句话:“可以和这样的姑娘朝夕相对,却不愿意见我们毛球一面,容瑜长老的境界真叫人难以捉摸。”
我望着芸姬远去的方向,浅声答话:“方才芸姬说,她是蓬莱岛主的女儿……师父和她相处了三百年,比我和师父在一起的时间要长得多……”
雪令转身站到了我面前,不急不缓地开口:“几十年前,我曾在蓬莱仙岛的花宴上见过芸姬一面,她那时也像现在这般,看起来不大好相处。我依稀记得,彼时有个侍女不小心将茶水溅到了芸姬的裙摆上,她便差人剁了那位侍女的双手,扔去池塘喂了野鱼。”
我被这话惊了一跳,反过来有些担心师父的安危。
“虽说蓬莱岛主为人宽和温厚,通情达理,却是对这个女儿束手无策。”雪令接着道:“听闻蓬莱岛主一想到芸姬,就会发作严重的头疼病。”
我诧然,愈发感到不可思议,“如果是这样的话,师父从前怎么会忍了她三百年,现在又能忍她三个月……”
我以为按照师父的脾气,他该是会将芸姬扔飞才对。
就像……
就像他以往扔飞我那样。
“今天我师父在长老院当值吗?”我抬头看着雪令问道:“如果他当值的话,能不能、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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