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汽油在皮肤上留得久了并不好。
林眉只能扶他先靠住墙壁,然后自己先脱了衣物,再把他的衣服脱掉,两个人一起进了浴缸冲洗。
他还有些力气配合她,这个过程并不特别费劲,只是原本应该旖旎美妙的晨间沐浴,变得有些狼狈。
林眉在替他擦洗香皂的时候,抬头在他下颌上轻吻了一下,指尖轻柔地滑过他的脸上红肿的指痕,叹息了一声说:“你果然还是不应该回来的。”
肃修然轻合了双目,隔了一阵才开口说:“我知道的。”
这个家里早就没有了他的位置,他也并不是直到今日才明白,也许即使是在八年前,他也已经和这里格格不入。
他还记得自己病发前倒下的最后时刻,就是在从公司赶回家的路上,支撑不住失去了知觉。
那一天他已经觉得很不对劲,比前些日子都还要疲惫无力,他知道自己可能已经发了烧,或许还烧了很长时间,但他依然没有在结束工作后去往医院或者让家庭医生来照顾自己。
因为那天的第二天,就是肃修言的生日,他身旁还放着匆忙挑选的礼物,想要赶回家,在凌晨到来之前,为弟弟送上提前的生日祝福——即使那时肃修言和他的关系已经跌落到冰点,见面时也总是看到他讽刺又痛恨的目光。
结果后来他还是没能坚持到回家,就昏迷着被送入医院,再然后就是长久沉闷的治疗和住院时光,以及八年来必须隐姓埋名的生活。
直至离开s市避走外地,他再也没有回到过自家的宅邸,那份心心念念要送出的生日礼物,也早就在混乱中不知被丢到了何方。
第44节(7/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