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这话被他的马车夫听见了,把脖子缩了缩,下定决心绝不插话。
李敦阳坐进马车,他虽然身居高位,但马车还是家里落魄时的那小小一顶,谁也不会相信这青布藤车里做的是当朝的二品大将。
马车简陋,甚至连窗户都没有,但是李敦阳还是把酒葫芦藏到了自己的袖子里,两只手拢起来,抚摩着这葫芦的纹路。
良久,他把酒葫芦拿了出来,打开塞子往嘴里灌。
“好酒。”他笑道,“不愧是你啊钟承,竟然能弄到那么好的酒来,不枉我们……”
“……同窗一场。”
只是最后,他们选择了对方不会走的,那条反方向的路,就像今日,钟承策马离去的方向,正好是自己家的反方向。
马车吱呀吱呀的走过了闹市,鼎沸的声音盖住了他的说话声,就连马车夫都没发现,他在马车里,把一葫芦的酒都给灌进了肚子里。
到最后,他也不顾什么礼仪,半躺在车里,仰着头把最后一滴酒也喝进了肚子,终于心满意足。
“最懂我的还是你,但是就连你,也开始怀疑我了啊……”
没人听见他近乎耳语的声音,他走在闹市里,就像是走在了空无一人的孤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