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时间,他还没有来,一群又一群的人坐车走了,一群又一群的人又来了。我又拨通了电话,他说三分钟就到了。须臾,他来了,望着我直笑。我们坐公交车去他的工地,一路我打着盹,工地比较偏僻,要不是工地上嘈杂的声响,这儿倒适合修行。来到工地门口,几个穿着脏衣服的工人正在忙活,脸黑黑的。他们望着我们,门卫老头也探头看我们,两只狗见惯了生人,只是形式主义地叫了两声,便卧地不起。是的,我又回到了令人厌恶的工地。来到了宿舍,弟弟迫不及待从包里拿东西吃。馍馍真好吃啊,肉的味道就是纯正,他说,吃得满嘴流油。我疲惫不堪,倒在他的床上睡下了,过了一会儿,他说要到其他地方去看看有没有活干。我只好跟着他出去了,顺便熟悉熟悉周围的情况,我们在大街小巷转了一圈,他还去了何宏公司,要他的塔吊证,结果人家不给,还骂骂咧咧的。他说我自己的证我就要,我又不在公司干了,押着证有什么意思!但人家就是不给。
我们又到保伏桥新村,他去年在这儿干。我们打听了好几家工地,人家都说人找上了。作为底层人,低声下气地讨生活,真的不容易。我在一家小卖铺买了一张充值卡,交了话费,我与弟弟来到艾依河边,河水清澈,两岸的树都干巴巴的光着枝丫,我抚摸树枝,心里感慨万千。
我们一无所获地回到了他的工地,天已经黑了,我心里感到空虚。我给她打了电话,她没有接,又给她发了短信,她也没有回。我的心一下子更空了,想着刚才与弟弟为了节省两块钱的公交车费,走了那么长的路,我这样的人还有追求幸福的资格吗?
第350章(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