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绍闻言,这才推开房门,快步至前庭,郗彦亦刚拴好马至廊下,面庞罩在斗篷之下,看不分清,只唇边笑意温润柔和,言道:“我来取昨日落在此处的文书。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取文书?夭绍笑容微收,淡淡道:“我睡不着。”上前接过他褪下的斗篷,看到他被雨水打得半湿的青袍,皱了皱眉。郗彦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微微笑道:“你今日心情不好?”
夭绍横他一眼:“无甚么事,为什么心情要好?”
郗彦被她问得一怔,无话可说,也不知她又在生什么气。想着她总是这样喜怒无常的,他也并不以为意,抚着她的鬓发笑言了几句,待她容色微温,便先去了书房。夭绍让丹参去内室取郗彦的衣袍,自己则在前堂上倒了杯温水,刚至书房前,却听那人几声压抑的咳嗽,心中一惊,忙入室中,问道:“怎么又咳起来了?”
郗彦稳住气息,在书案后坐下,轻声笑道:“无事,想是今日不曾吃药之故。”
“不曾吃药?”夭绍面色微冷,狠狠盯他一眼,在他身边跪坐下来,伸指便去探他的脉搏。
郗彦亦不阻止她,缓声解释道:“我方从夏口回来,未曾停留营中,直接来了此处。钟叔已熬好了药,我回去便喝。”
夭绍诊过脉搏,见他确无大恙,方略略放下心。但闻此言,丢开他的手腕,言道:“便在此处喝。谁知你回去会不会又忘记了?雪魂花刚服用下去,未出十日,你便又这样放任自己?”连连数落,不给郗彦出声的机会,就豁然起身,疾步出了书房。
郗彦无奈,看着她离去,又轻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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