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伸展。云阁掌控中原财脉,却素来和鲜卑交好,朕其实等他们踏境柔然、商旅来往很久,如今既有机会,朕自然不可放弃。”
“阿姐既想得这般明白,臣弟唯有支持。”
关于色楞格河,沈少孤心中那点隐秘的不安根本无法在此刻说与她知晓,遂撩袍起身,走到似乎仍在专注磨墨的夭绍身边,俯身在她耳边笑道:“送师父出宫,如何?”
夭绍自小记忆力过人,方才他们的柔然话她虽听不懂,却一直凝神记了下来,此刻正在心中默默背诵,却被沈少孤突然而起的汉话吓了一跳,记在脑中的那些奇怪发音顿时失了大半,手中墨汁更是溅出几缕,污了身上的彩衣。
她抬头瞪着沈少孤,沈少孤抱起双臂,绕有兴致地欣赏她的怒色。
女帝不知其中原委,这一日下来她已疲惫至极,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对夭绍道:“你便送他一程,不必回来伺候了,自去休息罢。”
夭绍领命,行了一礼,随沈少孤退出偏殿。
出了殿门,沈少孤有意放慢脚步,夭绍无声无息走在一侧,夜风吹拂拽地彩裙,曼妙飞扬间,衬得那抹纤细的影子仿佛是在凌空飘行。直到这时,她似乎才从那张巧笑嫣然的面具下释放出来,这样漫不经心的敷衍神色,一丝也藏不住她心底里的忧虑忡忡。
行到僻静处,沈少孤轻声道:“你不是该有话问我么?”
“是。”夭绍一转目光,那明净眼瞳间的冰冷竟让沈少孤觉得自己心中在刹那升起一股无所遁形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