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显得愈发瘦长,在月光下投没于身侧流动的山泉,水面上顿时似萦绕而起孤烟雾瘴,缕缕成团,寡淡,却又弥远――正如他此刻望向商之的目光,风清云淡间却有着异常的深刻。
商之避开他的目光,缓缓道:“先皇晚年,北有匈奴为乱,南与东朝交恶。当年先父率师北上抗击匈奴之际,司徒裴道熙为分君忧,请缨领裴氏亲军南下,二十万精兵饮马怒江。江左朝野惊骇,郗峤之奉旨对敌,两军交缠于安风津,时逢盛夏水汛,战事因此分外艰难。东朝为此战举国动员,粮饷不绝,援军不断,而北朝的后方支援却迟迟不至。据令狐淳所言,朝廷上有人故意苛刻粮草,不调援军,他当时奉裴司徒之命回洛都请援,诸臣皆置之不理。而裴相那时为御史大夫,留侍洛邑,为此跪叩宫门外三日三夜,也不曾落得一兵一草支援怒江。这些往事,不知尚说得对不对?”
“的确不差八九,”裴行冷笑,“令狐淳果然是在国卿手上,枉本相调教这么多年,他竟还是这么不开窍。”
后面一句商之只当不闻,问道:“既是不差八九,那差的那一分呢?”
“本相当时跪叩宫门外的时候,倒是有人理了此事的,”裴行于夜风中略微扬眉,“当时的丞相慕容华,他亲口告诉本相:大司马独孤玄度于塞北亦战事吃紧,要家父裴道熙在怒江再支撑半月,朝中才会有粮草援军调拨南下。”
言罢,他眸底添上几许惆怅的嘲讽:“商之君,你不会告诉我,所谓的真相是这个?”
“若只是这些,尚何必有闻喜一行?”商之不为所动,轻笑道,“当时南北皆有战事,洛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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