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皎洁。
已是深夜,采衣楼后的庄园一片沉寂,唯听疏疏冷风穿掠竹林,传出幽幽簌簌的声响。
夭绍捧着药碗自竹林小径中走出,入了书房内阁,轻轻将药碗放在塌边书案上。
“阿彦,该喝药了。”她柔声说。
偃真和钟晔正在室中与郗彦议事,闻言彼此对视一眼,两人悄无声息地退至阁外。
郗彦坐在榻上,身上披着青锦裘衣,夭绍端了药来,他笔下仍书写不停。
“喝药了!”夭绍上前夺过笔,卷起他指下的帛书。
郗彦皱眉,一时压抑不住胸间冰裂般的疼痛,轻轻咳嗽了几声。
“疼吗?”夭绍紧张。同样的苦她也受过,自是知道他的难受,难免心痛心急,忙坐在他身边缓缓揉着他的背,平稳他的呼吸。
隔着厚厚的裘衣,她也能感到他身体如冰的寒冷。丝丝凉意渗入掌心,让她禁不住瑟瑟一颤。
“冷不冷?”夭绍伸臂抱住郗彦,抬起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