琢磨。夭绍也不打扰他,自回了月出阁,取出丝桐琴,坐在长廊上轻轻弹奏。
天色渐暗,星子浮天,月上梢头。夭绍的心思在琴声中早已飞远,信手拂来,一曲悠长,待停了手指轻轻叹出口气时,楼下有人笑道:“难得见你心事重重的模样,是有什么烦心事?”
“阿公!”沉静的声音再熟悉不过,夭绍吃惊望去,只见身着深紫蟒袍的谢昶踏月而来,正在楼下对她捋须微笑。
见夭绍扶着栏杆欲起身,谢昶忙道:“阿公上来,你别乱动。”
待谢昶上楼,夭绍已收了琴入了书房,请谢昶在室中坐下,又倒了热茶递过去,笑道:“阿公这么晚来找夭绍,必有要事。”
“要事?或许吧。”谢昶悠然一笑,轻抿了一口茶道,“七郎开始用功了?”
“是,想不到今日殷桓金台封将竟激发了他,”夭绍在谢昶身旁坐下,试探道,“阿公,若晋陵谢家的男儿要从军,你可舍得?”
“有什么不舍?”谢昶叹了口气,“谢家在你们父辈已无人可托,如今只有靠七郎了。阿公倒是希望他不依附谢家的名望,凭自己的能力搏出一方天地来,这样才能在朝廷风浪中站得更稳更坚,也才能让晋陵谢氏得以更久的延承。”
“那大哥呢?”夭绍想起五年前离家出走的谢澈,忍不住问道,“阿公何时才能把他找回来呢?大哥性情坚忍沉稳,强过七郎太多,更适合担起谢氏一族的重任,阿公当真舍得让他流浪在外?”
谢昶放下茶盏,淡淡道:“你大哥自有他必须走的路,你无须太过挂心。时机成熟时,他自会回邺都。”
第12节(7/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