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北朝使团,才知北朝使臣除了赵王和中尉裴伦,国卿大人也一同南下了。”
夭绍点头,不由自主地再次将目光转向那黑袍男子,若有所思。
正如她的心态,殿上诸人对北朝使臣们都极为关注,此刻见到这脸带银面的男子,自然更是好奇。
男子从容自若地与司马徽上首同席,殿上千人不约而同注视过来的目光可称众目睽睽,换成旁人早已如针刺背的坐立不安,他却一派淡然地与司马徽低声交谈,波澜不兴之间,那样的潇洒恣意叫人为之叹服。
沈太后也不免多看他几眼,笑道:“国卿大人此张面具还是……”
“此张面具其实无关乎容貌五官,亦非存心冒犯太后圣仪,只因戴了这面具,臣才是商之。” 商之离席欠身行礼,月华般淡远的声音轻轻飘荡在瞬间沉寂的殿间。
既敢打断太后的话,又就此拒绝太后隐藏在话间的要求,此人的胆大妄为,让在席诸人齐齐吸了口冷气。
沈太后倒没有恼怒,心中只是微有讶异,忍不住细细打量起这位年轻人。
那男子一身黑绫丝袍,独立殿间宛若伫于静夜下的黑玉岩,沉稳之间看似锋芒敛尽,只是如此暗淡的衣着必然衬得那张面具的醒目,犹其是面具下那双凤眸,寒凉深邃得异常,不动时若静雪凝封,动时又如碎芒破冰,偶尔的顾盼飞扬,便好似涵盖去人世间所有的光彩,睥睨之间,不可一世。
一时之间,众人噤声默默,各起深思。唯独夭绍微微而笑,在沈太后耳边说:“婆婆,我看国卿大人说话倒是十分地坦荡。”
“不错,确实是个胆大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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