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 拜忏
止了小儿啼哭,一面挖空心思寻出些宽慰之辞。
“我这人,你自明白,愚笨拙直,不通婉曲。事已至此,我便有甚说甚,话虽未必中听,却也是番道理。”
此言方出,秦樱目帘随即一低,面上形容,更见戚戚,定个片刻,索性由着自己缩成一堆,塘泥一般瘫在地上。
“之前我便劝你,但随了自家心意,同那销磨楼主成就一段好姻缘。一来,若世人知晓茂儿父亲当年所为,只会将你代夫赎罪之行传作佳话,岂敢诘责?其既肆意取了销磨楼主爱妻性命,现以自家娇妻偿还,尚是他造化了一桩稳赚的买卖;再来,拆的散的,本非天定姻缘,你同茂儿父亲义合则聚、义绝则离,道不同不谋,志不同不友,由此而来的怀抱琵琶上别船,岂非顺理成章,千自然万应当?至于,你同销磨楼主,郎有意而乐天知命,通情识礼,妾有心而未加放逸,几番峻拒,若不是天可怜见,促成美满,哪儿有这一双两好的天命良缘?”
“真若天定,怎教我今日大祸临头,白事迎门?”秦樱闻声,笑中带苦,挣扎着立起身来,然则面上颜色倒是好看了些许。
况行恭吞舌咬唇,一时倒也寻不出个合用的辞句应对,只得将两臂颠得快些,以为遮盖,更求容欢早早消停便好。
“瞧这孩子,怎生啼得这般厉害?”秦樱心下烦扰,作势起身,探上前往容欢颊上一拢,方一触及,心下免不了又是咯噔一声。
“速去寻个大夫,欢儿身子烫得厉害!”话音方落,其又蓦地捺住况行恭肩臂,两目一定,低低叮咛,“先将后园好生拾掇了,再去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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