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何苦呢?”
小皇帝答不上来。
他这两年威势越重,手下大臣俯首听命,单论人望已经能与摄政王分庭抗礼,
何况还占了一个大义的名声,本不该如此着急,
他给自己找了两个借口,一个是摄政王受伤后他担惊受怕,不想再让他去冒险,
另一个还带着点少年意气,想说摄政王曾经因为权势疏远他,他就拿走他的权势,
同时他又清楚地知道这不是理由,只是他真正尝到了一言九鼎的滋味,
不愿意摄政王再以托孤之臣的身份来掣肘他,
小皇帝在原地站了片刻,又一转身推门进去找摄政王。
摄政王已经不在地毯上坐着了,小皇帝着急地找了一圈,在书房看到了他,
他摘了头套坐趴在书桌前,脸埋在臂弯里,不知道在做什么,
小皇帝进来的时候没有惊动他,他无声地绕到摄政王身后,看到了他脑后的疤,
摄政王的头发长出来一点了,有一层青茬,但还盖不住疤痕,
小皇帝心尖轻颤了一下,叫他说:“阿岑。”
摄政王慢吞吞地抬起头,他眼里并没有小皇帝以为的泪水,
只是看着有些迟钝,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面前是谁,
刚才连滚带爬追在小皇帝身后的勇气已经消失殆尽,
只好站起身来,低声唤道:“陛下。”
小皇帝来找他却不知道说什么,
仍旧给自己找借口道:“阿岑卧房枕下有一本《明夷待访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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