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的剪刀喀嚓喀嚓的满头乱飞,我眼看着头上咖啡色的发卷哗啦啦地往下掉,心惊胆战。
她不会把我给剃成了个秃子吧……
我的光辉形象啊。
看着我一脸便秘的表情,安娜用剪刀敲了一下我的头:“你那是什么表情!听好,我从来不给别人剪头发,要不是少爷和我说我才懒得给你动手,柏林那么多手艺人,随便给你找一个也对得起你了。”
好吧,大姐您手金贵,我老老实实地接受摆弄。
在接受了几十样不知名液体和器具的洗礼之后,我终于一身清爽地站在落地的穿衣镜前了。
人模狗样的……
呸呸呸,衣冠楚楚,嗯,不错,转了个身,玉树临风。
但是,有些陌生。
不止是外表,有很多的东西从我的身上剥离了,脱去了稚气,还有……眼神忧郁?
这就是所谓恋爱中的诗人吗?
敲门声打断了我的思考,我转头,安东尼克穿着深蓝色的军大衣,翘着一只脚的黑色军靴,斜靠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