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我缩着手站在廊柱下,呼出白色的热气,往外望去,路两旁的雪堆混杂着土灰,黑黑白白的一片,就像被践踏的温柔。
藤蔓装饰的黑色铁门后,一个庞大的身影站在那里,拢着袖子,身穿十几年前东部样式的黑色大棉衣,宽阔的肩膀上有一层薄薄的白色,显示这个人已经冒雪站立了许久,他用厚厚的头巾包起了头脸,却依然遮不住狰狞威猛的恫吓感觉。
“赛安……叔叔。”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从头巾里露出来的白发,颜色更加浓重的紫红色脸庞,眼角有一道明晰的疤痕,像是被重物击中过一样。他高大的、像山一样的身躯,现在竟然也微微佝偻了。
时间已经过了……三年……吗?
赛安老远处一看见我,激动地攥紧了铁栏,大声嚷道:“多米尼克少爷!”
少爷……多么陌生的称呼。
我慢慢走了过去,每一步都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这样的三年,暗潮汹涌、风雨飘摇的三年,战战兢兢地一日一日存活,被困于名为柏林的黄金孤岛上,甚至都不曾有机会为那些血脉相连的人祈祷。
赛安是怎么能到这里的呢?
被夺去宅院的赛西尔姨妈一家又怎么样了?
去了巴黎的乔安娜现在还有消息吗?
科隆的马林叔叔一家呢?去年听说他们的店铺被查封了……
还有科特布斯,科特布斯的那些总是唱歌的人们,还有……父亲。
所有那些人我都是不会真的关心多少的,安迪洛尔从来自私,唯一只是——我那生活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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