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缺了一根弦的小提琴,匆匆回到了威廉大街81号。抬眼望着这个皇宫一样的恢宏建筑,忽然觉得它也不过是一个人心中避雨遮风的房屋而已,再没有更多。
剩下大半天的时间里我都待在自己的房间,对着镜子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着《布蓝登堡舞曲》。曲调明媚柔美又热情,像热恋的吻。我反复地练习着,直到能在三根弦上把全部的热情倾诉。
我看了一眼挂钟,6点40分。
整理好小提琴,打一遍松香,对着镜子换上一套整洁的衣服,用手扒拉了一下满头咖啡色的卷发,我做了一个深呼吸。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我问自己。
我对着镜子笑笑,谁知道呢。
七点整,我站在少将的办公室门口,努力控制着自己逃跑的冲动,敲了三下门。
里面没有声音。
我长出了一口气,对自己说,好了好了可以走了。
下一秒,我伸手,咯哒一声打开了门。
安迪洛尔,你真是疯了。
里面没有开灯。窗打开,风鼓起白色的印度纱缠绵地飞舞,他站在窗口看着外面,月光给他镀了一层清冷的银。
他有些不悦地转过头来,看见是我,愣了愣。
“我想您可能没听过只有三根弦演奏的《布蓝登堡舞曲》。”
“哦。”他的语言总是非常简短,像是吝啬于展现他无与伦比的嗓音。
也让人难以揣测这个字中包含的情绪。
我沉默了一会儿,他只是靠在窗台上,看着我,眼神非常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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