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斗篷的边缘,兜帽被雨浸得半干半湿,黏答答地贴在脖子上,叫人很难受。但是想一想主人的境遇,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失去了叫苦的资格。
他今年已经五十多了,自从第二任妻子也生病死了以后,就再没有娶过,自然也没有机会拥有自己的孩子。这么多年来,他已经习惯了,甚至在看见小孩的时候,也不再去想如果自己有孩子,他们会是什么样子了——现在,当他想起孩子的时候,他就会想起主人年幼时的脸。
实在是太莽撞了,施劳怔怔地想。艾达小姐怎么胆敢半夜闯进督军大人的卧室?如果她没有去,后来的这一切也许就不会发生了……
想到这儿,嘴边又浮起了那一根深深的纹路。他年纪大了,只想着一切能安安稳稳,平平顺顺地过下去。
他的思绪飘得太远,以至于当那个脚步声来到眼前时,施劳才猛地一下惊觉,忙扶起了兜帽,望向来人。
“是你约我的,怎么这么晚才来?”他忍不住埋怨一声。
“路上的卫兵太多了,被盘问了好几次,”来人摘下帽子,先露出了一个大鼻子,才接着露出了一张年轻的圆脸。
“你为什么要约我来这儿?你此时不是应该在准备伯爵大人的后事吗?”
“几乎每一队卫兵都问了我这个问题——这儿是庄园里人最少的地方了。”年轻人苦笑一声,“虽然我是伯爵大人的随侍,但是自从伯爵大人去世之后,他们就没再让我靠近过卧房了。我最后一次见到大人,他那时候还没死,喝了我给他准备的热牛奶……后来就……”
第十章 施劳的善意(5/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