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城,入夜。
相比于江南道那些夜夜笙歌如白昼的水城,永安自然不敢妄称无夜,可也不至于让月黑风高的夜晚太过伸手不见五指,此时灯火阑珊,倒也还算热闹。
永安城西南角的一处偏僻屋舍院子内,一名老者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拿着短刀,在不停地砍削着一根杨木,身旁坐着一名年约七八岁的孩童。
那孩童不似寻常人家的孩子那般稚嫩天真,此时正襟危坐,仔细整理着桌上的棋盘黑白子,穿得倒是很随意,一袭青衫很合体,可面相上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孩子应该有的肃穆严整。
将黑白子重新归类放好,孩童敲了敲棋盘,略显稚嫩的声音对那老者说道:
“再来一盘。”
老者停下砍削杨木的动作,也不看那孩童一眼,而是吹了吹手上的木屑,然后眯起眼睛比量了下手中杨木是否直挺,好声好气地说道:
“不来了,下不过还要下,老头子脸皮再厚也害臊得很啊,这一天连输了七盘,早就黔驴技穷了,再下下去非要大哭一场不可。”
“老头子我这辈子都不服输,对谁都是只许输一次,唯独在你这里可以一天连输这么多场,言宋啊,去给要离爷爷打些散酒回来,别光盯着棋盘一盯就是一整天,你小子脑袋好使,可那眼睛也受不了啊。”
被唤作言宋的孩童拍了拍衣袖,也不出声回答,很听话地站起身形,学那大人双手拢袖。
此时晚春近夏,早已不寒,可莫言宋还是习惯插袖观棋言棋下棋,一年四个季头,从未改变。
第六十一章 美人肩上闻芬芳(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