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瓶给打碎了。
“胜丘哥,胜丘哥。”公孙胜华摇了摇公孙胜丘,公孙胜丘毫无反应,像一条被人打晕了的野狗。
公孙胜华招呼自己的下人把公孙胜丘背了回去,自己来回在房内踱着步。公孙胜丘最后的一句话,让他陷入了巨大的矛盾之中。从情理上讲,他不愿意相信公孙胜岩是凶手,但是从逻辑上推,公孙胜岩却又有着最大的嫌疑。就连家人都对他不予信任,如果见了官,官家会怎么样,真要像刚才说的那样,先打一通再审,他不敢再往下想。平日里公孙胜华的生活只有鸟和女人,但这并不能说明他是一个多么坏的人,相反,他很多事情都不愿意去想,懒得去想,抓紧时间玩乐才是他最喜欢的事。在心底里,他对家人是非常珍惜的,在家的庇护下,他也得以干一些看似出格的事情而不被人追究。胜丘哥看得出来也是很不舍的吧,毕竟都是堂兄弟,就算不相信公孙胜岩是凶手,出于家族的利益,也不得不把公孙胜岩送去官府。
公孙胜华坐回桌旁,自己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公孙广孝虽然是他的亲爷爷,但是对待他们兄弟几个,一直都是一碗水端平,从来不会因为他是亲孙子而偏袒,甚至在无伤大雅的事情上,还更乐意和胜丘和胜岩兄弟二人说笑。“胜岩没有理由杀我爷爷。”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一千次一万次,但是又绕不过报官这个弯。刚才公孙胜丘在他面前表现出来的痛苦像一把钢刀般剜着他的心,让他感觉到仿佛明天就会失去这个从小玩到大的堂兄弟。公孙胜华端起面前的酒仰头喝完,把酒杯对着墙角奋力一摔,顶着夜色就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