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楼房早已大多化成了灰烬,剩下的断壁残垣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黑乎乎地几乎分不出什么是什么。旁边有几个官府模样的人,还有自己带来的家丁,正在听附近看到着火的居民说着事。
“我年纪大了,身体不好,睡觉总是要起好几回夜。今天早上天还没亮,漆黑一片,我又要起来上厕所,就点着灯往茅房走,忽然看见这里有火光,很大的火光,我尿都没来得及撒,赶紧出来看,结果就发现绸庄着火了。那时候已经烧到了二楼,通亮通亮的火,我们抬水来灭火,才没有让周围的房子跟着一起遭殃。倒是可惜了里面的那些绸缎,多好的绸缎啊,软软的滑滑的,我女儿一直想买那匹粉红色的拿来做衣裳呢。”老头说着说着内容就跑偏了。
“你是说火从一楼烧上去的?”一个看着有点官阶的人问。
“肯定是,就像我们在灶里生火那样,从底下往上烧,一眼就能看出来。”老头不住地点着头,语气很肯定。
这时另一个官府模样的人对问话的人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
“火油?”刚才问话的人俯身在邻居家的地基旁发现了一长串的黑色油点,俯下身来用手指稍微蘸了蘸,又放到嘴里用舌头舔了一下,然后抬头问刚才招呼他过来的人。
“应该是,”另一人点了点头。
“这就有意思了,一般的老百姓家里不会有这种东西,你家里有么?”有官阶的人问。
“我家里放这个干什么,这种东西我知道的只有做墨的和一些炼丹的术士才有。”
“炼丹的也用这个?”
第八章 蛛丝马迹(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