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大人,吾父死前其实早已预料到自己的结局了,我曾在书信中,极力劝他出国避难。但你可知吾父是如何说的吗?”
裴元侨的神情微变,轻叹道:“我...不知。”
张怀生朗声道:
“吾父在信中对我说:各国变法无不从流血而成,今日东华未闻有因变法而流血者,此国之所以不昌也。有之,请自吾而始。”
裴元侨闻言,脸色几乎变成了蜡黄色。
“自吾而始...”
他剧烈喘着粗气。
紧紧攥着沙发的扶手,几次下意识取下眼镜擦拭,浑浊的泪水簌簌落下。
“复生兄舍生取义,我确是远不如矣。”
张怀生嘴角微翘。
对付这种腐儒,你跟他讲怎么维新,怎么变法,那都是对牛弹琴,根本无用。
但你跟他讲道德,讲“舍生取义”,他顷刻间便会破防。
至于这里的“吾父遗言”,自然是他“抄”的了,出自前世戊戌六君子之中谭嗣同所说的话。
张怀生不再理会脸色灰败的裴元侨,而是看向麦克卡尼,询问道:
“麦克卡尼先生,你想让我做什么?”
麦克卡尼沉声道:“抱歉,张先生,我没料到事情会衍变到这一步,冒昧问一句,你和裴先生间究竟有什么仇怨?”
“没什么,不必在意。”
张怀生继续说道:“正如您所说的那样,无论我们之间有怎样的仇怨,都不能因此而让我的同胞们拿着落后的武器和协约国作战
第六十九章军情六处(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