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安眉如墨画,眼似柳叶,鼻如秀峰,唇似仰月,身穿月白色圆领袍衫,头戴竹纹白玉发簪。虽说一身素衣,举手投足间却有旧贵族与生俱来的气度。
“抬起头来,不必拘束。”顾衍说道。
“是。”沈子安应着声,便抬眼看向顾衍。
若说方才只觉得沈子安品貌俱佳,四目相对之时,顾衍却着实愣了片刻,脑海里倏然出现了一句话——“面露一丝病弱,目有千般风流。”
而对于沈子安来说,这是他头一次这么近地见到顾衍。与十年前的模糊印象相比,面前这位君王已然臃肿了不少,当年承乾殿上的威严姿态便也随之去了多半。只看他大腹便便的样子,倒像个家室优渥的官老爷。
“都读过哪些书?”顾衍笑着问道。
“回大王,未读过多少书,不过几本史书野传。”
“师从何处?”
“先生是家父从平京的学堂里请来的,不甚有名,教过小民几篇文章,也算不上师傅。”
沈子安倒也是实话实说,顾衍却犯了疑。所谓名师出高徒,既无名师,又不曾饱读诗书,哪儿来的高徒?若他所言不虚,之前高人所指的“出世之才”却从何而来?若未陈实情,那他心怀何事,实在不能不令人生疑。顾衍正左右忖度,却被孟祥之打断了思绪。
“大王的画像画好了。”
顾衍接来瞧了瞧,顿时面露喜色却不做褒贬,而是转头向楚炼问道,“国舅以为如何啊?”
楚炼把脑袋凑过来扫了一眼,便抚掌笑道,“这画师的手法当真是
第二十一章(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