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巷子附近皆是赶赴乡试的各县生员,倒是能够互相讨教,切磋琢磨。
日子过的缓慢,这日正艳阳高照,蝉声阵阵,张铭便得了一封信,来自清河县,秦游那边算得上十分顺遂,他和金公子交好之后,便与金夫人牵上了线,金公子出生便有暗疾,金显就连年的纳妾,巴望着再生一个儿子出来,诸如彩霞之流,亦是他囊中之物,可惜金夫人实在狠辣,她陪着金显守过三年孝,又有势大的胞兄撑腰,折损些贱妾肚子里的孩子太过容易了。
可惜天不遂人愿,金夫人千防万防,还是没能防住,前年,金显抱回了一个外室子,不过五岁,乖巧伶俐,连带着他母亲亦被抬成了平妻,被养在西跨院里,等闲人见不着,金夫人面上作的大方,心里早就生了不忿,她面上不显,手底下动作却不断,有心人一查便知,她自己的嫁妆金显挪用不得,金显的财产她却能动,筹谋了多年来,一点一点的全都悄悄变现,不知被她藏去了哪里,是以金家才只得勉力维持门脸。
这些讯息得来的零碎,是张铭和秦游一道推断出来的,其中还有秦游妻子的功劳,这中间的曲折倒没什么可说的。
这样一来,金夫人胆识颇大,就和秦游达成了协定,她修书一封,寄与了胞兄沈坤,那沈坤如今自顾不暇,他看到了秦游交上来的政绩评价,正想弃金显不用,十分纠结,得知妹妹已下了这样大的决心,倒松了口气,直接将多年来金显上供给他的一本明账交了上去,里面记载了金显历年捐官给各路大小官员儿的送礼的金额,私账虽然金额更大,却牵涉他自己颇多,自然不会蠢到交出来,早就一把大火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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