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捋顺了,点起萤火数起滴漏来。
独处的时分最易胡思乱想,她脑海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想起伏晏临走前分外的留恋,一会儿又念及仍然悬而未决的那些微妙问题。她在房中踱来踱去,只觉得郁闷不可言,又是忧心如焚,又是相思难耐。
她抬腕,凝视起那串珠子,不由叹了口气。
便在此时,正殿传来喧哗之声。
猗苏原本靠在房中的多宝阁边,闻声便拉开门直向着声音源头冲过去。
她奔到殿外,便看见群群医官面色肃穆地进出,扬声吩咐着战战兢兢的侍人,足下便有些发软险些要坐倒在地。
却有人将她扶住了。
猗苏僵硬地向来人望过去,瞧见黑无常的面具,张张口想问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黑无常无言地加大支撑她的力度,温言说:“君上伤势无碍。”
他到底还是受伤了……
猗苏眨动干涩的双眼,费力地清清嗓子,自己站直了:“多谢。”沉默片刻,垂下头道:“我现在不好进去打搅医官吧?”
黑无常说话仍旧维持稳重的调子:“还请谢姑娘稍安勿躁,不妨回侧翼小坐片刻。”
猗苏坚决地摇头:“我就在这等着。”
黑无常看向她的眼中就多了一分复杂的意味,却很快被他掩饰过去了。他也不再坚持,只说:“此处风大,谢姑娘小心着凉。”
猗苏靠着根廊柱立定了,一张脸木木地看着人来人往,知觉好像都要消解在晨雾里。
她回过神的时候梁父宫已经再次安静下来,正殿的门扉关着,隐隐绰绰透出其后烛火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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