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北山过了许久才缓缓直起身,向赵柔止离去的方向凝睇片刻,眉宇间微微流露出一丝痛楚,他垂眼将这情绪收敛干净,转头和颜悦色地打发了送膳的宦官,却不用饭,反而背着手走到廊下,眺望绵延宫墙的俊颜如雪,长睫不住眨动,似在因什么挣扎。
这样的展开在预料之外,却又确实符合齐北山的性格。
“要不要跟着赵柔止?”
伏晏难得心平气和地道:“你去跟着就行。”
猗苏便快步追上赵柔止,随着她到了……约莫是皇帝居所的正殿。
赵柔止显然还在气头上,挥退了送饭的宦官,在居室内来回走了几圈,心神不宁地在窗边的胡床上盘腿坐了,呆呆看着窗外。
日渐稀疏的枝桠在纸隔扇上投下不安定的影子,摇曳在薄薄淡紫的夕光之中。
赵柔止在这绮丽而显得凄清的秋夜降临之时,渐渐感觉到她熟知的孤独,再一次涌上来。这种感觉自她记事起便时不时萦绕心头,它的阴影始终如影随形,在她原本最天真烂漫的年纪,给每一样欢乐添上一分难言的苦涩。
说到底,她原本也没有多少“天真烂漫”的时光。
哥哥们和唯一的一个弟弟,在她尚未完全记事时,就一个又一个地消失了。彼时她尚不明白这其中的意义,只觉得每次父皇站在廊下看向天边的背影说不出地寂寥。然后他会在后院手植一株雪松,一列排开。
如今,那里已是亭亭如盖的挺拔松树一棵又一棵。
大约除了先皇,并无人真正将赵柔止当作一国之主培养。
昨日面对殿中两列排开的众臣,
第23节(7/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