伶俐,在我面前自小就调皮,正经的夫子太保不叫,一犯了错偏要叫我皖之,我下不去手罚他,每每那时都如同她在唤我。后来桓彦登基,我做了丞相。有一日桓彦喝醉了道:老师,朕知道你喜欢母妃,打小就知道,您说,为了这个称呼,朕避免了多少惩罚?
他说的对,犯了错总拿着那双无辜的眼睛望着我,笑得没心没肺,恣意快活,和她一模一样。这种笑是我难以企及的,所以我才听之任之任她盛开衰败,任她幸福地长在别人的庭院里,好好地看护起来。
我不知道陛下是何时对她情根深重的,我连我自己的心意都不知道,只会对她的追逐表白置若罔闻,可是我觉得抵抗的力量越来越弱,越来越不堪一击。
那时候只觉得自己成为了京城百姓的话柄,堂堂的一个安平世子被一个婢女追逐,败坏门风,落为笑谈。我讨厌她,避她如蛇蝎,她仍旧傻乎乎地跟在我身后,每日皖之皖之的叫。
陆傅两家的矛盾越演越烈,我能见陆瑾佩的次数越来越少,我希望能和陆瑾佩见上一面,希望能忘记她,便借口教她留在陆府替我们受过。陆伯伯每次都会打她,我于心不忍想去看她,终究还是没有勇气迈进一步。后来我便让陆瑾佩带些她喜爱的吃食去哄她,我甚至都不知道她的爱好我何时铭记在心。她就像长在我心口的一根刺,除不掉拔不去,一点一点的疼还带着痒意,极甜。
当时还是太子的皇上已然觉察处陆家和傅家的反意,我虽非愚忠,但我仍知道精忠为国的意义,我要帮助太子完成他的大业。太子总说该怎么感谢我,要不登基之后便把陆瑾佩赐给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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