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嫁给平远侯的长子。那府里家产万千,等她过去,自己给她撑着腰,她也许就能掌家呢。可是这些话是不能对母亲说的,太子回答:“正在找。”
贾静妃每次说话都觉得喉咙疼如刀割,可是为了对太子说明自己的意向,还是努力发声:“我……原来还说找……忠厚人家……现在……就别找别人了……就是……就是你舅舅……长乐侯府……”这么长时间,太子还没有把婚事定下来,贾静妃也不想再让他找什么了,直接指定了自己哥哥长乐侯府。
太子忙说:“孩儿也看了,母亲忘了?几月前,妹妹还去长乐侯府给舅舅拜寿了,见了那家的几个公子。只是,她还没有拿定主意。”
贾静妃挣扎着说:“你……要劝她……”
太子回答:“怎么,也得等到妹妹及笄……”
贾静妃喉咙里咯地响了一声,大概想发火,可是没了劲儿,拼命般说:“先……定下……”
太子连忙说:“好,我会去办。”
贾静妃出了一口气,闭着眼睛不说话了。太子低声说:“孩儿想多谢母亲过去的教诲。”
贾静妃面无表情,像是睡着了。
太子又坐了一会儿,小声告退,贾静妃没有反应。
太子走出冷宫,太阳已经落山了。暮色初临层层宫宇,阴影在残留的天光里迅速蔓延开。太子皱眉看着西边,心头像有无数蚂蚁在咬噬,烦躁而痛楚,无法排解。
他回到东宫,招了几个美人陪着,用了晚餐。然后喝得有些高的太子又招了三个新纳的侍妾,选了自己与太子妃隔壁的院落过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