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焦急:你爸烧退了,医生刚才来查房,通知我们回家,医院里没有床位了。
匆匆收拾了几件衣服,在路上打包了点向太太的饭菜赶到医院。
重症监护室里因为有很多仪器暖气不高,只有脉氧机的声音和机器的滴滴声,还有病人的低吟。
这里没用固定的床位,都是移动床,新推进来的见缝插针的一摆,突然推出去的还没来得及新补上的就缺那么一大块空落落的在那里。
推出去的是天堂和地狱的两极,改善了转专科,恶化了人没了。
医生护士就坐在中间的台子,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礼貌到公式化,不是他们不想管,而是每天有那么多人来来去去早已麻木。
无菌病房,家属也不给多待,大都在外面坐着,一坐一整天,聊聊里面的八卦,新送来哪个喝酒打架的,今天去了哪个床那么年轻的。
向太太在我来的时候正在发呆,我给她买了报纸她也不看。
她想什么我无从得知,只是恍然发现如果平时这个点在家她一定还在张罗晚餐等我爸下班回家。
向太太压根就没空问我和苏寻怎么了,也忘了关心我的私生活。
她生活的重心全在我爸身上,我根本不敢告诉她肿瘤不肿瘤的,现在都一副天塌了的样子。
看到我来,向太太赶紧起身,我告诉她病床的事情我会想办法,让她回家休息。
她完全听我的,点点头:“你爸刚才又睡着了,老那么睡怎么是好?你在这看着,我今天有点缓过来了,回去做个你爸最喜欢的蒸鸡蛋,等会就来。”
现在轮到我说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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