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狠狠地一脚踢在了老头胸口,留下了一个深深的血印。老头随即倒地,脊背一下磕在了桥根,呲了一大块皮,顿时血流如注,一翻身却没翻起,头重重的“砸”到了水里,血浆溅了满脸。
小孩急切的奔到老头旁边,大哭起来。“坏人,都是坏人,你们都是坏人!”
那蛮人没好气的走到跟前,“坏人,老子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坏人!”
说时快那时慢,说话间手起刀落,小孩的脑袋被生生的割了下来,血溅如虹。
蛮人提起小孩的脑袋,一脚踢到了蒋家桥的河里,旁边的随从都哈哈的大笑起来,在他们看来这似乎是看了场喜剧。
雨下得更大了,风也吹得更猛,被清军大炮轰了十日的扬州城显得更加破旧不堪。
放眼望去,整个广陵路过一沟一池,堆尸贮积,残断手足相枕,流血入水显出碧赭,像染坊里浣衣用的染浆一样化为五色,池水也慢慢平了。
天也慢慢黑了,老头醒了。看到身旁孩子剩下的半截尸体,欲哭无泪,愣了半天。四处望去,哆嗦着身体,也顾不及自己的伤口,抱着小孩的身体哽咽了半宿。那哭声,似有似无,在这死寂的晚上似乎整个扬州的亡魂都听得见,包括活着还没死的。
次日,天蒙蒙亮,老头把小孩埋在了身边的柳树下,在街上叶大婶的铺子里找了块饼,放在坟头,当作祭品,也不枉这孩子叫了他几天爷爷。
他始终想不通,喃喃道:“老不死的,为什么啊!自己都行将就寝了,该盖棺材板的人了,为什么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第〇一章 扬州十日(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