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期五日,张黎生每天从早到晚十几个小时跪在阿爹尸首前叩谢宾客,累得脸色异常憔悴,而来宾除了少数乡亲,竟然大部分都是来山村的旅行者。
能欣赏到真正的苗圩葬礼让游人们异常兴奋,甚至有些自由行的驴客特意延长了假期,专门留在鸹窝村,等着张道巫下葬。
至于在古宅帮忙治丧的鸹窝村乡亲则渐渐觉得‘张家老宅’变的平淡无奇起来,人最畏惧的便是未知,神秘面纱揭去,这里也就是一栋老旧宅祉而已。
好不容易终于到了治丧的最后一天,下午时分,鸹窝村全村成年男女几乎聚齐,再加上看热闹光景的游客,将张家老宅塞的水泄不通,就连外面的石板路上都站满了人。
主持下葬仪式的是肩膀上披着红布包毯的陶猎林,他低头盯着手机在吉时即将到来时抬起头,打开话筒吹了吹,听到‘呼呼’作响扩音正常,便大声说道:“莫吵了,莫吵了。
吉时已到,送张山君上…”
陶猎林说到一半,突然看到拥挤的村民自动让出一条路来,穿着一身纯黑苗装的老村长田九十施施然的向自己走来。
“九十爷你,你,你咋来了…”
“道巫阿弟最后一程,我当然得来送下哈,”张道巫治丧期间一起都没露面的田九十叹了口气,从目瞪口呆的陶猎林手中拿过话筒提高声音道:“吉时已到,老汉田九十送张道巫山君上路。”
说完他又把红布包毯从陶猎林的肩膀取下,盖在了冰棺中的张道巫尸首上。
死者装裹上身,顷刻间请来的吹鼓手鼓乐齐鸣
十一章 歹念(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