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事物快,也更容易改变自己。
沙地里长大的男孩,身上带着那种浓重的野性,就像是一匹彪悍的野狼。
乌罕图十三岁的时候就已经完全长开了,挺拔的个头像一棵白杨树,唇边初露的茸毛像是刚出头的野草。
乌罕图喜欢带着他们家的大黑狗去到自己家的草场玩。
草场离村子有十多里地,骑着摩托车一会儿就到了。
说是草场,其实也就是沙包子和沙坨子,长着稀疏的沙地柳和沙地榆。
春天的时候,下过几场雨,沙地里还是会长出草来。虽然没有那种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的气势,也还是绿草茵茵,鲜花盛开。偶尔还会看见一两株芍药,大朵大朵的白色花瓣,像是女孩子们灿烂的笑脸。
那一年的春天,乌罕图骑着摩托车往草场跑,大黑狗紧紧地跟着,油黑光亮的毛被风吹动,像是一团乌云。
村里的二蛋是羊倌,放牧着全村的牛羊。草场上有临时的房子给他住。二蛋是一个老光棍,四十多岁了,身板壮得像一头大公牛。
骑着摩托车奔驰在鲜花和绿草装点得美轮美奂的沙地里,乌罕图觉得自己就像是追风的骏马。他扯开嗓子,唱起了长调。悠长的声调,浑厚的声音,带着时代追水草而生的民族的忧伤和寂寞,仿佛能够直上云霄。
沙地里有一个水泡子,那是春天融化的雪水汇集在洼地里形成的。
乌罕图每次到草场都会来水泡边,看蓝天白云倒影在水面,那颗狂野的心就会安宁下来。
十三岁的乌
第二十六章 正年少,青春蓬勃如春草(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