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起来冲了个澡,再把汗透的睡衣塞进洗衣机……手忙脚乱地出了门,早饭也来不及吃,只能在站台附近买了份煎饼,总算赶在六点二十之前挤上了公交车。
周六的清晨,白领们都还被封印在被窝里,车上尽是些赶早出门遛弯的老头老太太,上了年纪的大妈们旁若无人地唠着嗑,叽叽喳喳地宛如麻雀开会。梅除夕也找不到地方坐,只能扒着扶手,在颠簸中艰难地把煎饼啃完,灌了满肚子的凉风。
于是,等忙完了一上午的杂活儿,送走了三批过来上课的孩子,同事们都收拾收拾打算去吃午饭的时候,梅老师的腹部突然响起了一连串的肠鸣。
人生最苦逼的,不是拉肚子蹲厕所,而是拉肚子蹲厕所,还忘了拿纸。
梅老师寻摸了半天,才在外套的胸前的口袋里摸出一小包皱皱巴巴的纸巾,里面还就只剩一张了。这时卫生间里的白炽灯突然滋啦一声灭了一瞬,梅老师的心理阴影还没彻底过去,手一抖,那张承载着最后希望的纸巾,便掉到了不甚干净的瓷砖上。
“……”
正在梅除夕纠结懊恼时,有人从隔板另一侧给他递过来一叠纸。
“谢谢!”梅除夕惊喜地接过那叠纸,三下两下把纸揉得皱软。解了燃眉之急,他起身提上裤子,按下水箱按钮时,这才发觉,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那叠完成了使命、现下正躺在垃圾桶里的纸,是那种竹浆烘出来的黄表纸,一般学书法或者国画的小孩子会拿这个来练手;当然这种纸也会有另一种用途,那就是压制铜钱式样的冥币。
第二章 · 鸡飞狗跳(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