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尽是激荡沉淀了的空静,便朝着爹爹居住的方向凝望诵祷,一时似无古今。完毕点根烟抽,听到前面弯窝处江流顶压腾坠磨放出巨兽沉睡时的喘息声,心绪随之起伏,不禁豁然。再出来时我兜了个圈子,好走多了。
第三天母亲来电说爹爹死了,我从小不喜欢流眼雨,只想昨日傍晚新河口上给他的诵祷。刚漱洗完,母亲又来电嘱咐,她跟父亲不能赶去,要我和二姑妈商量,看爹爹的骨灰能否先寄存在新阳,明年清明我们去取回来把墓修好了跟祖母葬在一起。中午和妹妹妹夫们赶到位子,看到爹爹仰面蜷缩在床上,一迭黄纸盖着脸,我一下抱着他的双腿哭起来了,二姑妈连声把我劝住。接着和小妹夫赶回来给爹爹办死亡证明,爹爹的户籍在老婆娘屋那个小镇,很有点远,为了方便,找老屋镇上以前的同事和老屋村里管公章的侄媳妇,两个人都吞吞吐吐像蛮难,我就给老婆打电话,她接了:“搞么家?”“爹爹死了。”我说,“你能跟我一起去吗?”“我这时候在乡里送油,没得时间。”老婆说。“哦,那你这时候联系一下爸爸,要他去街道给爹爹写一张死亡证明,我等一下赶去拿,爹爹户籍在那里。”“好。”老婆说。一会老婆来电说联系好了,我还想说什么忍住了。回到堤上,爹爹已经出榻了,我们燃香烧纸后吃面,我陪二姑爷喝了点酒,趁酒性说了下往事。晚上发小的朋友赶来陪着守夜,他还专门下堤回屋里清了副麻将来,大家用手搓着打赖晃,一夜天亮。宵夜之前,二姑爷要我去外面放炮,说:“就是要等别人晓得我们在给爹爹办事。”我高声说:“就是的。”
第
第一章 远行(7/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