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是好——假使方才他向她表白,甚至对她动手动脚轻薄于她,那还好些;如此举动,倒显得他情深意浓,落荒而逃的自己不言而喻的薄情寡义。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许悠然思前想后,终是伸手将那婚书往烛火上盖去。火苗迅速地将纸片烧的焦黑,化作黑灰消散不见。
许悠然不自知地握紧了拳头:无情无义,那又如何;有情有义,又何归宿?娘亲和家姐为了村子付出了那么多,最后因是治病救人,死于非命,有谁记得她们,又有谁歌颂她们?小小女子人微言轻,无人知晓,就像那田野里的秸秆,一把火烧了就什么都不剩了。即使是爱娘亲如生命的爹爹,也逃不过再娶的决定。自己之于杨逸之,又高过她们何处?只怕是一到了他的手里,就成了鸡肋,弃之可惜食之无用。
她才不要重蹈覆辙,做个无声无息的女子,即使她本身不能成为风、成为雨、成为参天大树、成为高岭之花,她也要成为那传颂者,发出自己的声音,将故事传扬下去——不能让英雄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籍籍无名,淹没在人潮汹涌之中。
她闭上眼睛,整理了自己的情绪,才缓缓睁开,扶着楼梯往下走去。正巧,木兰正提着酒坛往上走来,她的身侧则是同为北舵的云杉,一男一女,勾肩搭背,并无男女大防的意识。也是了,北舵大多为关外迁居之人,与中原礼数不相熟悉;更何况木兰是北舵掌权之人,与一般女子自是不可相提并论。
许悠然忍不住向比自己高出许多的木兰望去,满是艳羡。而木兰的眼中,并无醉态,反而充满了她从未在女子眼中看到过
第九章 今宵酒醒何处寻(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