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南边都是天生会做生意的料子,我们北边可是只能汗颜。听说,这茶馆老板本就可与说书人五五分账,且生意被带动着自然也是蒸蒸日上,有百利而无一害。”
许悠然继续问道:“可这哪儿有这么多人去听书的呢,又是哪儿来这么多闲钱日日下这茶馆?”洛城已是大城,可这听书也得逢着初一十五,或者庙会祭祀才行,一月听不了三四次。杨逸之为了营生,每月提溜着包袱在十村八店晃一圈,才能勉强攒些老婆本,怎的到了南边,听起来却成了件容易事。
“自是有来往的商客,做买卖期间在城里驻足,闲来无事才会去听书。”杨逸之摇了摇头,叹息一声,要不怎么说江南富庶膏蟹流油,天时地利人和,也算是江复明好运,火借风势,越烧越旺,“商客南来北往,来去匆匆,一本折子戏可以反复说个半月依旧有人从未听过,能不日升月恒,万事亨通么?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哪像我们北方黄土茬茬,种不出片片秧苗。”他说着说着,也许是因为醉了,比起平日潇洒无忧的模样,多了些自伤自感的絮叨。许悠然这才惊觉,酒精能够让一人一吐一吸间,消融外表的假象,露出灵魂深处的模样——杨逸之的确是不再年轻了,短时还好,长此以往跟着他未必会有前途。
“可是,我还是喜欢听羊叔讲些江湖客快意恩仇的故事。”许悠然掏出手帕,替杨逸之擦去滴落在手背上的酒渍,隆锦悄默声地,自斟自饮了一碗,并未吱声。
“那又如何,我等不过是鹦鹉学舌,以讹传讹,借此营生。若没有玲珑书局冠名,谁人会来听乡野匹夫说书
第九章 今宵酒醒何处寻(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