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身而为凤凰的骄傲。
凤凰,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琀璋一步步走近他,心中竟然有着一丝对于认识了十余年的人的陌生与害怕。就连空气里也有淡淡的血味,闻得她头脑发涨。
于他面前坐下,额前悬着的水滴黄玉神秘悠远,眼神是冷而清的,一如当年初次下山时,看待世间众人的目光,悲悯,疏冷。
她开口,声音清丽,已再无一点当年稚气:
“你和苻坚当日所作所为又有何异?”
眼前的人,本是神色淡淡,略带打量地看着她,听她如此言语,顿生愤怒:
“你将我和那连自己儿子都逼死的混帐相提并论?”
赤红的双眼,带着屠城时的杀气,霎时被她的话勾起,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凶猛,却保持着最后一点清醒,面对她,终是没有动手。
然而琀璋并无所惧,只是深深的同情悲怜。
“不一样吗?你不也能借刀杀了慕容泓,他也是你亲人。”
其实自己都是知道的,当初慕容泓之死,看似是因自己而起,宿勤崇和高盖动手,可其实根本就是他的一个计罢了。从投奔慕容泓开始,然后勾起他对自己的收归之欲,再引出宿勤崇高盖二人的不满,最后慕容泓失人心而死,他则独得人心,顺理成章地成了皇太弟,不过他的一个严密有条的计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