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岁,萧令七岁。
他一出生便是太子,父皇对他寄予了极大的厚望,三岁起便拨调了朝中最有才学的几位老臣作太子太傅,言行举止,都按照未来天子的要求培养,骑射诗书,样样都要出类拔萃。
那日,他跪在景阳宫的书案前,太傅章炎紧随其后,听着舅舅靖远侯向父皇汇报边关战况。
舅舅说了一炷香的时间,他听得极其枯燥,只想着马上回去吃栗子糕。
这时皇帝突然道:“太子,你将顾爱卿刚才所述重复一遍。”
他跪在那里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只听得父皇严厉的咳嗽一声,向身后唤道:“令儿,你来说。”
七岁的萧令双手作揖,躬身朗朗道:“凉州逆贼正在大批量调集粮草前往黑山谷,料想是准备兴兵入侵我朝。可燕山地势险要,此时若贸然出兵,便需分出人马固守燕山……”
略微停顿片刻,利落清脆的声音再次响起,“依儿臣之见,逆贼此举多半是调虎离山声东击西之计,先用一小支军队来吸引神威军的主力,实际上他却打算往不同的方向进军。儿臣认为,靖远侯分析完全正确,此时按兵不动方是明智之举。”
萧令口齿流利地说完,一双清亮的眸子看向父皇,等待父皇的夸奖。
皇帝的眸子亮了亮又暗了下去,半晌没有说话。
而旁边的舅舅靖远侯却不知为何脸色越来越晦涩。
后来不久便有尚书台为首的一众臣子劝言什么“立长不立幼”、“国之副储不可随便改易”等等言论。
第18章 王者之仁(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