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个稚龄小童,今日被谁欺负了,明日丢了个什么戏耍玩意儿,后日口舌争端,再往严重里说,亲人生老病死的,都能哭上一场。凡人嘛,喜怒哀乐,都是常态。
可顾音觉得“自己”很不对劲。
哭了大约半个时辰,女孩儿才安静下来,虽看不清双眼的模样,想必也是红肿的。
“哭有什么用。”顾音不由自主地嘟囔了一句,这才发现并不能控制自己的言行。
“嬷嬷。”女孩哽咽着憋出了两个字,接下来又抽泣得不成模样。
大概是她嬷嬷去世了吧,顾音心里想着,又听到那女孩儿开口:“嬷嬷,阿音不能杀她。对……对不起。”
顾音这才注意到廊下躺着的另一个苗条少女,看不清昏迷的神情,却能看到她手中尖锐的血刀,蜿蜒了一条踪迹。
那不是女孩的血,是刀尖滴落的痕迹。
事情豁然明朗,小女孩儿口中的嬷嬷,大概躺在里屋,是这血迹的主人。
“对不起,她是我姐姐……”小女孩儿平复了难以抑制的抽泣,看着门口的方向,一字一句在夜空中清晰得诡异:“我杀不了她,嬷嬷。你为什么要保护我呢?母亲跟父亲都不要我了,大小姐若是想杀我,让她杀便是了。”
顾音心底里冒出一个声音,因果报应,你不仁我便不义,这小姑娘也忒任人揉捏了。
“让人揉捏”的小姑娘终于变了个姿势,稍稍放松了一下因为久坐而僵硬酸麻的肌肉,起身慢慢往躺着的另一个女孩儿走去。
“大小姐,你醒来吧
六十 前尘(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