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是望不尽抹不去的生死天堑,是欺瞒与背叛划下的血海深仇。
石室内的灯光暗了暗,我的视线里便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黑雾,耳边轻微的碗筷碰撞声好似也这么远了,取而代之的是记忆里滴滴答答的雨声,像是永远也不会停下。
“撤下吧。”
一声冷冷的命令,将我从回忆中拉了出来。
“是。”
我低头进去收拾。桌上的肉粥用光了,酱瓜菜动了两筷子,笋丝去了大半。我一一记在心中,将碗筷收入食盒中,向东方不败行过礼后,我倒退离去,就要退出内室时,我壮着胆子抬眼一看,正巧撞上一双黑漆漆的眼眸,没有一丝温情,冰冷如寒铁。
心像被谁狠狠攥了一把,我连忙垂下目光,又弯了弯腰,才逃一般出去。
被外头刺骨的寒风一扑,四肢发僵,我连头脑也浑浑噩噩起来。茫然地抬头望天,鹅毛大雪飘飘洒洒,随风散落在这冰冷的天地间。
我忽然意识到,石室里的那人只是那天下第一的神教教主,并不是我记忆里的东方。
那个会站在我身旁低头浅笑的男人,已经被我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