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而是有盖头遮掩,否则真不知叫人瞧了引出什么样的联想。”
“我笑不出来。”
不哭已经是她的成长,硬作出欢喜的表情,真是强人所难了。但是也正如海兰所说,不是有红盖头么。念颐把盖头遮下,眼前霎时红扑扑一片,她看不见别人的表情,别人也看不见她的,莫名有种安全感。
一路在众人的搀扶下来在了东宫前殿,观礼的皆是皇室宗亲。他们表情各异,不论心中如何计较的,面上倒都言笑晏晏,庄重的礼乐适时奏响,念颐停在红色柔软的氆氌前,到殿中有几十步路,喜嬷嬷说了声“拿好”,她便握住红绸的一端,须臾,喜帕下的视野里出现另一双手,指骨纤长,但是一看就是男人的手。
“好久不见,你像是长高了。”
太子用评判一般没有起伏的语调说着,边接过了红绸的另一端,忽而又感慨似的道:“今日人来的也真齐全,但是不见九弟,竟不知做什么去了,兄长大喜的日子也不见人,回头找着他必得先罚酒三杯。”
念颐握着红绸的指尖僵了僵,听到须清和没有出席,不知是失望多一些抑或庆幸多一些,或者两种心境都不是,她怔神的工夫,须清止已经走出去好几步,他在那头拉了拉红绸,她便被动地被他牵引着向前。
喜嬷嬷瞧不出门道,居然还悄声道:“殿下对太子妃真是不同,往常冰雕一样的人,和您一道话便多了,这样好,有个人能叫咱们殿下敞开心扉,最高兴的是皇后娘娘。”
念颐在搀扶下跨过火盆,同时耳边想起司礼官的唱喝声,她是无话可说的,牵线木偶似的被摆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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