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弯孤月,荒寒的光线遍洒而下。
念颐微微有点冷,搓了搓手后挑着灯笼去照哥哥前方的路,嘴角抿出两个小梨涡道:“哥哥冷么?平日念书辛苦,今日你才回来,晚上便不要用功了,还是早些安置为好。”一面说,一面竟然要解开自己身上系着的披风。
顾之衡哪里察觉不出她的用意,他不及多想便按住了她解带子的小手,适才不曾留意,这会子才发觉她手上冷冰冰,活似个小冰块。
他无端恼起来,“别在我跟前逞能耐,你做再多我对你左不过也仍是如往日一般。还有,”他松开她望向远处,两手背在身后道:“我不必你送我,叫人瞧见了却像什么?自己小心看路回去便是,今日白日里落了雨,叫你房里的丫头熬碗姜汤吃吃,若是病起来,别指望我有工夫来看望你,你听见了吗?”
念颐闷闷地点了点脑袋,说“听到了”。他能跟她说这么一长串的话她已经很满足,所以并不打算再缠着硬是要送哥哥去外院,终归他对她总有几分喜怒无常,能不招惹他不痛快,她就不招惹他为上。
等顾之衡扫她一眼将要离开之际,念颐鬼使神差间却是倏然记起了喜珠、采菊白日里谈及的承淮王一事。
也是顺便了,想到那个端然坐于轮椅上的男子,他令人清风拂面的笑靥…假使他果真便是承淮王,那他的腿……
念颐潜意识里是十足好奇的,居然不曾犹疑就开口打听起来,“哥哥等一等!”
“你又要做什么?”顾之衡分明就很不耐烦了,却还是勉力维持着风度,可当他听见这妹妹问起的人竟是承淮王时,心中冷不防掠过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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