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郑夫人道:“郑员外毁损的木契是假造的,他没有罪,请夫人不要为此愧疚。”她说着看向那不住抽噎的小儿,想再说些什么,却没有开得了口,只对他们母子一躬身:“许某告辞。”
吏卒紧跟许稷出了门,闻得她道:“抚恤费照常拨给,往后另从我的俸料里支一半给郑员外,我先回去了。”
吏卒喏了一声,就见许稷孤零零的身影慢慢消失在深曲中。
长安城下起了雪,吏卒伸出手,雪花就扬扬洒洒落在了手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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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大雪大,平康坊里仍是一派热闹得不知天地岁月的景象。杨中尉甫回京,被一帮手下拖出来喝酒,喝到晕乎乎一众人开始狎妓作乐,于是他起身想要出门透个气。
他从后门走出来,朔风挟着雪片呼啸而过,地上已积了薄薄一层雪,而两边的槐柳树也白了,排水沟里一点水声也没有。杨中尉深吸口气往前走,脑子里晕晕乎乎,也颇有些不知年岁的飘忽感。
他刚到长安的时候,还是三十年前吧,瘦不拉几像颗豆芽。
那时的长安城,比现在有趣多了。
他边走边乱想,脑子里大片混沌,都交织成回忆,而这回忆来得莫名其妙。
雪扑面涌来,面上点点凉意让人慢慢醒,看到前方气势汹汹杀过来的人,杨中尉下意识抽出了腰间软刀。
他耳朵一动,扭头一看,平康坊暗曲西面,刀械人影也如雪涌来。
琵琶声叮叮咚咚,楼上的一曲出塞才刚刚奏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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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稷回了务本坊。
第56节(7/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