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惯了的我,很不适应。我甚至于一开始就横穿马路,几次差点横尸车下。那些开着新式福特汽车的司机摇下车窗,冲我骂道:“找死呀,没长眼睛吗?”慢慢地,我了解到要看路口巡警的手势,他示意后,方可安然无恙通过。这在我看来,甚是滑稽,在我的水乡每当养蚕缫丝之时,水面上再稠密的船只,撑船人也能凭借经验巧妙地避开互相碰撞,而城里人再路口傻等的近乎白痴的举动,只能说明养尊处优的人不识人间烟火。
我苦等了一个礼拜,没有一个雇主选定我,哪怕我已经把工钱压得很低。雇主会缓缓走过,目光瞟过所有人,看到中意的,他会冷不防地在其胸脯上击打一拳,看看是否结实。我孱弱的身子显然吃尽了亏。最后我对介绍所的经纪人说,我不要工钱,只要管饭即可。
太阳西沉后,天黯淡了下来,这一天又是白等,真晦气到家了。我的肚子咕咕直叫,我甚至有些路都走不稳。
“小伙子,你站住。”背后的人似乎在冲我说。
他上下打量着我,又向经纪人询问我的工钱,经纪人说绝对划算,你别看他瘦骨伶仃的,吃上几顿饱饭准保力大如牛。而且乡下人实诚,没有城里惯久了的那么油头滑面。
我心中嗤嗤发笑,这经济人的口才可以把死人吹成活人。
这个雇主在犹豫,四周其他的人都散掉,单剩下我一个。他穿着黑色纺绸大衣,手里拄着文明棍,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透过镜片可知他的视力很差。
和此前的无数雇主一样,我今天又打了水漂。
在我绝望之际,这个雇主却挑选
第一章 闹龃龉暂居小栈 避灾祸只身入城(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