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卿平视着。手指头在雁卿眉心轻轻的摩了摩——那里因被白上人割了一刀,留下一道洇红的血线,倒像是少女点在眉心的花黄。其实已经是留疤了。
又扳过她脑后的伤痕看,似乎是被门闩上的铁皮所伤,当日血流的多,伤口却并不长,也已结痂。然而只怕也是要留疤的。鹏哥儿摸着那里还有些肿,便已心疼起来。他正在装酷的年纪,倒没很流露出来。
只问:“这两日睡得还好?吃饭呢?有没有眩晕呕吐的症状?”
雁卿忙道:“都没有,我好好的。”还曲起胳膊向鹏哥儿秀她肉乎乎的胳膊节儿,“看。”
鹏哥儿便道:“你二哥哥教导的对,你就是对人太没防备心了。”
雁卿就眨巴眨巴眼睛,软软的讨饶道,“我知错了。”
鹏哥儿待要再说下去,想到她扒心扒肝的待月娘,竟又不忍心了。只说,“三妹妹是个好孩子,你们好好相处。只是也不要事事都干涉她。”怕雁卿听不懂,又举例道,“——譬如你二哥哥打着帮你的旗号,你做什么他都插一脚,是不是也很烦人?”
鹤哥儿原本抱着手臂看他训妹妹,这牵连受得真是冤枉,“等下——跟我没关系吧!”
谁知雁卿竟还真看着他仔细的思考起来,鹤哥儿恨恨的捏着她的腮帮子,“你敢承认试试!”
雁卿自然是善良的赶紧否认掉了。
鹏哥儿晓得月娘不论早先如何天真烂漫,日后都必是七窍玲珑的心肠——且看今日,不过跟宝哥儿相处一会儿,她就要顾虑多少事?这也是无可奈何。只是他们兄妹间的感情太好,如今竟反而成了雁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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